保利春拍:三尊“西天梵相”各有罕见妙处|一拍即合

2018-06-12 | 文/黄春和 | 来自:梵华网  分享:

澳门威尼斯人官网保利2018年春拍中有两场“景元专拍”,其中一场虽然仅有三件拍品,但价值不菲。包括一尊十四世纪马拉王朝早期的大持金刚,为马拉王朝早期极为珍罕的大体量金铜造像杰作,题材亦特殊;一尊高77cm的十四世纪元代男相观音,属于元代汉藏风格造像中极为罕见的大体量珍品;以及一尊极其特殊珍贵的明代宫廷水月观音造像。

大持金刚

大持金刚

尼泊尔 铜鎏金 嵌宝石

十四世纪 马拉王朝早期 高43cm

估价:30,000,000-40,000,000 人民币

尼泊尔造像艺术在世界佛像艺术研究和收藏领域一直广受关注,受到佛像研究者、收藏家和爱好者的普遍关注和青睐。此次澳门威尼斯人官网保利拍卖推出的这尊铜镀金金刚持像就是一尊典型的尼泊尔风格造像,属于尼泊尔马拉王朝时期的经典之作。

大持金刚 局部

大持金刚 局部

此像头戴五花冠,中央花瓣高大而突出,其正中雕一大法轮,底部雕一金翅鸟咬蛇,两端各伸出一枝莲茎。头顶束高大发髻,余发编成发辫垂于两肩,发髻状如三层宝塔,各层底部饰以火焰宝珠,余处光洁圆润,髻顶安金刚半杵。耳侧宝缯向外翻卷,并露出扇形的冠结,耳下垂大耳珰。面形饱满圆润,额前一道弧形的发际线向两侧圆转而下,呈现出印度帕拉造像鹅卵形的面相特征;双眉如弯月,对称悬挂于高广的额前,眉间饰方形白毫;双目似柳叶一般美丽,深情款款,饱含着无限的悲悯之情;鼻梁修长而高挺,连着两道眉弓形成优美的倒人字形,勾勒出面部清晰秀美的轮廓;嘴部微凹,双唇凸出而柔软,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下颌短突,凸起两块圆形肌肉。全身结跏趺坐,头向右偏,身体左倾,上下自然扭动,体态极其优美。身躯浑厚雄健,四肢粗壮有力。上身饰连珠式项圈和长链,双肩披帔帛,下身着僧裙,腰间束宝带,手腕、手臂和足部饰有钏镯,其上又嵌饰宝石,衣纹虽然简洁,但装饰繁缛讲究。双手交叉于胸前结金刚吽迦罗印,左右手分别持金刚铃和金刚杵,标显出造像神格的身份特征。金刚铃代表智慧,金刚杵代表慈悲(方便),铃杵组合象征“智悲双运”,即慈悲与智慧的合一。此像整体造型端庄,法相圆满,工艺精致,装饰华丽,不仅展现了佛教追求的庄严寂静之美,也高度契合了世间人体雕塑的美学典范,达到了世间与出世间、世俗美与佛教美的完美融合。

大持金刚

大持金刚

此尊造像表现的是藏传佛教最高的尊神——金刚持。金刚持是印度梵语的意译,音译“伐折罗陀罗”,其中“伐折罗”意为金刚杵,“陀罗”意为执持,合译就是“持金刚”或“金刚持”,藏语称“多杰羌”。藏传佛教又尊之为本初佛、法身佛,即最原始、最根本的佛,亦可理解为佛教真理的化身,其地位远远高于释迦牟尼佛。不仅如此,此尊还是藏传佛教噶举派尊奉的鼻祖,因为噶举派的四大语旨传承皆源于金刚持。对于金刚持的四大语旨教授,各种著述说法互异,而《土观宗派源流》的说法最具权威性。该书认为,语旨教授有四大传承,皆发轫于金刚持,继而有帝洛巴、那诺巴等人递相承传。基于金刚持在藏传佛教中的崇高地位,所以历史上崇奉极盛,雕塑绘画亦随之大兴,工艺极尽奢华,正所谓“非巨丽无以显尊严,非雄壮无以威天下”。而在西藏佛教艺术中,金刚持更是重要的表现对象,特别是在表现噶举派内容的唐卡上,他一般被置于上方中央,受到特殊的礼敬,突出他在教法传承中的至尊地位;在金刚持两旁一般有两位大成就者弟子,为帝洛巴和那诺巴,即表现其教法的传承关系。

大持金刚

大持金刚

看到这尊造像,稍有审美经验的人都会发出同样的赞叹:完美、庄严、殊胜、难得、美轮美奂、妙不可言,真可谓“妙相庄严无与比,除却灵山现真容”。然而,尽管如此,循着审美的规律和法则,我们还是可以发现其美之所在。大致有两个方面:

一是造型之美。从大处看,它的身躯圆润厚实,四肢硕壮有力,肌肉饱满而富有弹性;身体上下呈明显的三曲枝式,体态优美自然;全身结构匀称,造型端庄大方。从细处看,它的面颊饱满,具有肌肉感;双目似柳叶,美丽动人;嘴部微凹,唇部刻出清晰的唇线,双唇凸出而柔软;下颌刻出两块凸起的肌肉;手掌和脚掌大而厚实,亦极富肉感,手指和脚趾造型圆润,其头部向外翻卷,尤为生动写实。可以说它的全身从内到外,从整体到局部,无不生动自然、活灵活现,在处处充溢着青春、雄健、俊朗、律动的生命活力,充分展现了佛教艺术追求的庄严之美、慈悲之美和寂静之美,也完美地诠释了我国南朝著名绘画理论家谢赫提出的“气韵生动”的美学标准的深刻内涵。其造型之美正体现在这一生动的气韵上。气韵者,造像之灵魂也,气韵具足,形象生动,神灵安住,艺术品格即得以彰显。

大持金刚 局部

大持金刚 局部

二是工艺之美。全像以尼泊尔擅长的红铜铸造,不惜工本,千锤百炼,铜质精良厚重,表面又施以金彩,金光灿灿,给人光洁圆润、细滑柔软的艺术美感。这是其最基本也是最具难度的工艺表现。同时其全身的装饰也非同一般,也足显其工艺之优良。如它的花冠、耳珰、项圈、帔帛、璎珞,手镯、臂钏、足钏、宝带等,样式新颖,造型美观,不仅都得到了完美的展现,而且极具立体感,极为生动形象,恍若真人佩戴一般,若非高超的工艺技术,极难达到如此真实的效果。因此可以说,造型之美使此像具足了内在的气韵,而工艺之美又使之展现出外在的精巧与华丽,正是通过造型和工艺的巧妙结合,使此像最终实现了内外的完美统一,达到了形神兼备的完美艺术效果。

此像可以归为典型的尼泊尔马拉风格。所谓马拉风格,就是在尼泊尔马拉王朝统治时期形成的佛像艺术风格,造像风格即由王朝名称而来。此像从整体造型到装饰风范都充分展现了尼泊尔马拉造像鲜明的风格特点。如它的面部刻画细腻,口鼻小巧而集中,给人妩媚秀美之感,显露出尼泊尔纽瓦尔人特有的相貌特征;它的身躯壮硕,但肌肉仍十分紧实,明显带有尼泊尔早期传统雕塑的遗风;它的装饰包括花冠、发髻、耳珰、璎珞、钏镯、腰带等,样式新颖美观,做工繁复细腻,展现了尼泊尔独特的审美和工艺特点。特别是它两肩所披的帔帛,以满饰花纹的带状斜披于肩的下部,其末端如花瓣一般于手臂外侧上下翻卷,造型新颖别致、精巧华丽,在同时期西藏造像上极为罕见,而在马拉时期尼泊尔造像上则十分流行。因此可以判断此像是一尊典型而标准的尼泊尔马拉风格造像。值得注意的是,如此鲜明突出的尼泊尔马拉造像并不多见,在数量上远远少于同时期西藏萨迦风格造像;而且它的体量超乎寻常,造型风格和工艺又完美之极,如此品级的马拉造像更如凤毛麟角,极为少见。

大持金刚 局部

大持金刚 局部

这尊造像是一尊千载难逢的伟大的佛教雕塑艺术作品,它以完美端庄的艺术造型,精致华丽的装饰工艺、青春洋溢、雄健饱满的艺术气韵,充分展现了尼泊尔马拉造像的大美风范和非凡成就,完美诠释了尼泊尔纽瓦尔人创造的艺术之美,也真实呈现了阿尼哥所传“西天梵相”的原始风格面貌。它无可置疑地必将成为尼泊尔马拉造像的经典之作载入史册,为后世永远铭记和传颂。(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黄春和 文章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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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

中原 铜鎏金

十四世纪 元 高77cm

估价:18,000,000-28,000,000 人民币

此尊大体量元代男相观音气势撼人,属于元代汉藏风格造像中极为罕见的大体量珍品。其宝冠已佚,缯带与髪辫沿耳后披于两肩并向两侧飘动,髪丝刻划精细,富有韵律感。面容端正饱满,眼睑下垂,嘴露笑意,祥和中亦不失威严,带有男相所特有的俊朗与英气。上身着双领下垂式天衣,下身着僧裙、裙裾束于腹前,天衣与裙裾边缘均錾刻精美锦地莲花卷草纹饰,其僧裙高系,在视觉上拉长了整尊造像的比例,使得此尊观音较常见的汉式造像更为颀长、线条更为流畅,亦较藏式造像更为庄严、端正,为元代这一相对短暂的历史时期所特有。其胸前饰伞状连珠式璎珞,亦为元代宫廷造像所特有,佛光宝气,精美异常,且以其尺寸及做工来看,除由皇室施造并供奉外难有别种可能。同时期之大体量造像作品可参考现藏于首都博物馆一尊尺寸与之相比较小但也同样身材颀长端正之元代影青水月观音倚坐像,应同为元大都供奉之珍品。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元代,中原的佛教艺术注入了新的形式。藏传佛教及蒙古文化都对中原的造像风格产生了巨大的改变和深远的影响,进而形成了极富时代风貌的受藏式造像影响的中原风格。造像通常面相方圆,神态慈祥,装饰繁冗,衣缘和裙裾等錾刻精美纹饰,璎珞亦常为伞状连珠式且模拟藏式宝石镶嵌的效果,雍容华贵。整体端正高贵,气质优美,为此一时期之风貌。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局部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局部

这种别具一格的样式受到了来自藏传、蒙古等地的审美情趣的影响,尤其受到当时流行的“梵式”造像的影响,一改宋代以来整个中原地区在造像上偏重衣褶、服饰等程式化的表达方式,在造像的躯体塑造上突出宽肩、细腰等新的样式,将传统汉式雕塑中的细节重组,在“梵式”的新风中形成了这一时期所特有的厚重、端正、慈祥之感。同时,这样的时代风貌也深刻的影响了明代初期宫廷造像的样式。明代初期的宫廷造像具有极强的程式化结构,在璎珞、服饰等各处都受到来自元代造像的影响。整个这一时期,虽然历时不过百余年,恰是整个东亚地区佛教造像风格的转折点。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局部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局部

总体来讲,无论元代宫廷造像,还是中原地区汉藏佛教造像等都是以尼泊尔艺术为风格源头,并在面部塑造、衣纹处理、装饰细节等方面体现出部分的“汉化”特点,肢体处理则显得厚重而敦实,这很可能与蒙古民族的审美情趣有直接的关系;同时,在许多同时期同风格的造像作品中,尤其是在一些制作精良的高等级造像中,我们都可以看到一个共同的特征,即胸前的伞状璎珞搭配极为修长的腰身。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元代铜鎏金观音造像

仔细观察这一时期的造像,不难发现,无论梵式或汉式,元代的造像时期虽短,但在风格上则相当统一,所有的造像几乎都注重正面的视觉冲击力,在造像结构上弱化下身,着重塑造上半身的躯体结构,以腰腹的线条表达躯体的大气与尊贵。同时受到尼泊尔工匠的影响,在配饰及衣褶边缘大量运用璎珞及镶嵌,或以錾刻的形式表达镶嵌,所以呈现富丽堂皇之感。位于大都西北的居庸关“云台”原为过街喇嘛塔的底座,过节塔与白塔寺的白塔形制几乎完全相同,其整个底座以白石雕刻而成,犹如一个完整的坛城,其顶端四周有围栏,围栏下方为一周伞状连珠璎珞纹,两侧的门廊浮雕精美的象、龙、卷叶花和大莽神,金翅鸟王等形象。券洞内两壁上刻佛像、四大天王像,顶部刻五铺坛城。在四大天王浮雕像之间,有用梵、藏、八思八、西夏、畏兀尔、汉等六种文字雕刻的《陀罗尼经咒》和《造塔功德记》。全部的图案均参考了西藏桑鸢寺和萨迦寺等重要寺庙,带有浓重的“梵式”风格,且全部采浮雕形式。这些全新的纹样与刻画方式深刻的改变了中原佛教美术的词汇与逻辑,将汉式审美中注重下身衣褶表达的传统改为注重上身与腰腹的刻画,并将诸多来自中亚、印度及尼泊尔、西藏等地的佛教纹样引入中原,为中原地区不仅仅是佛教美术,以及各类其他工艺美术都注入了鲜活的血液,真所谓开一时之风尚,且影响之深远,在明代宫廷造像上也可以一睹风貌。(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黄春和 文章节选

转轮王坐莲花手观音菩萨

转轮王坐莲花手观音菩萨

铜鎏金

明 永乐-宣德 高24.5cm

估价:6,500,000-8,500,000 人民币

此像头戴花冠,头顶束高发髻;发髻由发辫编成,形如塔状高高耸立;髻顶安摩尼宝珠,余发结成两条发辫分垂于左右两肩;耳侧缯带呈U字形翻卷,耳下垂大圆环。面形宽大,呈国字形,眉如弯月,双目低垂,鼻直适中,双唇微启,明显具有汉人面相特征。宽肩细腰,躯体及四肢健硕而柔美。上身胸前饰项圈和长链,其下坠U字形连珠式璎珞;下身着长裙,衣纹及装饰繁复别致,大腿处可见连珠线表现的水波状衣纹,连珠线之间雕有凸起的小花瓣,小腿处有一道连珠线镶饰的宽大衣边,其上錾刻精美的缠枝莲纹;腰间束宝带,腰带下亦坠满一圈U字形连珠式璎珞;双肩披大帔帛,手和足部各戴钏镯。

游戏坐姿,左腿横盘,右腿支起,左手撑于左腿后,右手抚于右膝,为水月观音典型的造型姿势。身下为双层束腰式莲花座,其上下边缘饰连珠纹,宽肥饱满的莲花瓣对称分布,周匝环绕,形制美观大方,做工精致讲究。莲座底部装藏已失,底边可见清晰的剁口和黄色的合金铜质。整体造型端庄,体态优美,装饰繁复,工艺精细,品相完好,堪称一件稀有难得的古代佛教雕塑艺术珍品。

明代宫廷铜鎏金观音造像

明代宫廷铜鎏金观音造像

此像的文化艺术价值殊为不凡,可以归纳为三个方面:

其一,此像是一尊不带刻款的明代宫廷风格造像,展现了明代宫廷造像又一种独特的表现形式。其整体造型、装饰风范和制作工艺等多方面体现了明代宫廷造像鲜明的风格特点。如它的造型规范严谨,量度精准,姿态优美,形象生动,体现了明代宫廷高超的雕塑艺术水平;它全身的装饰,如花冠、璎珞、帔帛、钏镯等,构思精巧,形制美观大方,体现了明代宫廷极高的审美情趣和标准;它以合金铜铸造,表面镀金,工艺精致细腻,又体现明代社会高度发展的冶炼和铸造技术。这些特征与带纪年铭文的明代宫廷造像的表现也完全一致,其风格和工艺足以显示其齐等于明代宫廷造像的尊贵身份和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类似风格和工艺的金铜造像现在遗存不少,在国内外博物馆都有收藏,也经常现身于国内外拍卖会。这一现象充分说明它们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一种普遍的存在,它们共同见证了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这些造像也都出自明代宫廷,它们用于皇宫内外佛堂和皇家藏传寺庙殿堂的供奉,而不像那些带铭文的宫廷造像(刻有“大明永乐年施”或“大明宣德年施”款)用于赏赐西藏上层僧侣,为朝廷推行的宗教笼络政策服务,所以它们不带刻款,也无需刻款,属于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

其二,此像多处保留了元代宫廷造像上常见的艺术特征,反映了元明宫廷造像之间密切的艺术传承关系。其中有三处特征最为明显和突出:

一处是它的发髻。呈高扁状,其源头可追溯到印度帕拉造像。这是元代宫廷菩萨装造像流行的发髻样式,而明代宫廷造像普遍流行的发髻是高悬于头顶的横圆柱状。

再一处是衣纹。以带状的衣边形式表现,出现在菩萨的两小腿部位,十分简洁。这也是元代宫廷造像习惯采取的衣纹表现形式,而明代宫廷造像普遍采取中原传统的表现手法,为写实性衣纹,衣纹自然生动,质感强烈。

三是镶嵌宝石。出现在菩萨全身的装饰部位。其做法是先在需要镶嵌的部位做出一个个凹槽,然后将宝石嵌入。此像装饰部位留有许多圆形小凹槽,内有红色的朱砂,即显示原有宝石镶嵌,现已脱落。这种镶嵌宝石的做法在元代宫廷造像上十分流行,是元代宫廷造像的一大亮点。明代宫廷造像也继承了元代宫廷造像的装饰风范,可以明显看出菩萨装造像的花冠、璎珞、钏镯、宝带上亦有宝石装饰,但宝石皆非镶嵌形式,而是同装饰一起铸出,为铸造的形式。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元代宫廷造像特征重现于明代宫廷造像上并非此一孤例,而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不仅出现在不带铭文的明代宫廷造像上,也普遍地出现在带纪年铭文的明代宫廷造像上。据笔者初步调查,其中带纪年铭文的明代宫廷造像有40余尊延用了元代宫廷造像特征,主要集中于花冠、发髻、衣纹、镶嵌等不同部位和表现形式上,各尊像延用的特征多少不一。可见,元代宫廷造像特征普遍地重现于明代宫廷造像上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艺术现象,其意义非同一般,它明确地标显了明代宫廷造像在造型、装饰、表现手法和工艺等诸多方面与元代宫廷造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关系,可为解决明代宫廷造像风格来源这一佛像艺术研究中长久悬而不决的学术难题提供重要依据。

明代宫廷铜鎏金观音造像

明代宫廷铜鎏金观音造像

其三,此像不仅在艺术形式与表现手法上融合了中原艺术,而且在表现题材及造型样式上也吸收了中原文化和艺术元素。它表现的题材为水月观音菩萨,无论题材还是造型样式都是中原地区自行创造一种观音类型。据《历代名画记》记载,水月观音最初是由唐代画家周昉创塑的,所谓周昉“妙创水月之体”。周昉依据《华严经•入法界品》对观音道场的描述,着重表现了观音菩萨观察水中月亮的情景,姿态优雅闲适,喻示观音通达空性之理,具足般若大智。唐代以后这种观音造像在中原地区一直流行不衰。在明代宫廷造像中,类似这一风格和题材上都受到中原文化影响的造像不在少数,它们以独特的宫廷艺术形式,更加充分地反映了明代汉藏文化艺术交融的深广程度,其意义和价值亦更为非凡。

综上可见,此像作为一尊明代宫廷造像,不仅全面展现了明代宫廷造像优胜于一般造像的完美的风格和工艺特点,具有明代宫廷造像所具备的宗教、历史、艺术和科学等多方面文化艺术价值,而且在局部造型、工艺及表现手法上体现了对元代宫廷造像的明显继承,在表现题材及造型样式上又体现了对中原文化的全盘吸收,展现了多元的艺术元素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因此,它无疑是一尊极其特殊珍贵的明代宫廷造像,对于研究明代宫廷造像不同的风格样式、明代宫廷造像风格的来源、明代宫廷造像与元代宫廷造像的关系、明代汉藏文化艺术的交流融合等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黄春和 文章节选

图文来源:澳门威尼斯人官网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责任编辑: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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